人之初,性本善,但是就有人爱搞恶作剧。
记得有次,同学们开始搬椅子围成圈,可能是要做游戏,我也老老实实地把椅子摆好,懵懵懂懂地看着老师好像在准备游戏道具。这时,坐在我旁边一个黑黑胖胖的男生跟我说:“咱俩先玩个游戏吧。”我使劲儿摇摇头,还用手指了指老师:“我怕老师说。”他又说:“没事,老师不会说的,咱俩先玩一会儿。”他边说边把我的手绢抢走,扔在了地上。我当时惊恐地看着他,他说:“没事,我扔你的手绢,我给你去洗。”说罢,他便转身去了水房,不大一会就带着湿漉漉的手绢回来,递到我手里,还把他的手绢塞给了我说:“你也可以扔我的。”我照他的话做了,也学着他的样子去水房,挤上洗涤灵,攥着两边搓了搓,用水龙头冲干净后,又使劲儿拧了拧,然后跑回去还给了他。他拿着自己的手绢,二话不说又将我的手绢扔在了地上,他捏着我的手绢,迅速地跑向水房,不大一会就带着湿漉漉的手绢回来了,这回没有给我,而是直接把我的手绢甩到了地上。他嘴上还说:“你快去洗啊,都脏了。”我捡起手绢边去水房的路上边嘀咕,这个游戏不是相互扔手绢嘛,怎么只扔我的啊,等我洗完手绢再也不跟你玩了。
万万没想到,当我从水房出来的时候,迎面就撞见了那个文眼老师。只见文眼老师正气呼呼地瞪视我,我心想完了。果不其然,文眼老师一顿劈头盖脸地责问:“你干嘛去了!”我低着头,小声说:“去洗手绢了。”文眼老师怒吼道:“现在是洗手绢的时候吗,让干嘛不干嘛是吧,洗什么手绢啊闲的你吧!”文眼老师上来一把就夺走了我的手绢,这时,同学已经开始聚拢过来,他们正眉飞色舞地准备看好戏,我再偷偷瞄了眼刚刚还在跟我做游戏的那个男生,正站在老师旁边,边向我做鬼脸边嬉笑着。此时,愤恨、无助一齐涌来,我再也控制不住,嚎啕大哭起来。大家看见我哭了,瞬间更加兴奋起来,七嘴八舌地纷纷开始起哄,文眼老师更怒了:“哭什么哭,还有脸哭呢,你做的对啊,就知道哭。”见我没有要停的意思,文眼老师直接拽着我到门口,一把就将我推到了储藏室里,让我在里面好好反省,说罢她便用力关上了门,不管我怎么拍打、哭闹,再也没人回应了。
当门关上那一刻,黑暗就紧紧将我包裹住,恐惧也随之袭来。门外的儿歌声、欢笑声此起彼伏,完全掩盖了我微弱的砸门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哭过一阵儿,等我适应了黑暗,才发现这个储藏室原来是个玩具屋,里面有好多我从未见过的玩具,但是我无心玩耍,只想让他们尽快放我出去。
当我哭累的时候,眼泪也流干了。我摸到了一个箱子,先是在箱子上坐了一会儿,这时发现手边有个小汽车,便来回推了推,逐渐困意袭来,我再也支撑不住,手里攥着小汽车就睡着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刺眼的白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,有人在叫我的名字,还有人在扒拉我。我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,有好多人把我围住,其他人都很陌生,我只看到了我爸爸。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放学,幼儿园老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我,这时我爸爸来接我了。结果,老师们一回想才想起来上午就把我关起来了,因为我在小黑屋里没了动静,他们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,直到放学我爸来接我回家,才发现孩子不见了。幼儿园老师也仅仅是轻描淡写地讲了讲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,我爸好像也没说什么,默默把我抱到车后座,然后用力蹬上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家路上,我爸问我:“老师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?”我嘟嘟囔囔也没有把前因后果说清楚。好在那时我年龄比较小,自己被解救出来后,并没有放在心上,该吃吃、该喝喝、该玩玩、该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