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小黑屋事件发生后,我仿佛被幼儿园的“大门”拒之门外,从此不用再去那个让我充满恐惧的地方了。在幼儿园老师和同学们眼里,我可能像个“傻子”一样,老师提问时,我总是呆呆地望着黑板,答非所问;同学们做游戏时,我常常一个人站在角落,不知所措。上课的时候,我的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,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听讲,老师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我常常望着窗外的鸟儿发呆;在社交方面,我几乎没有任何朋友,每次想加入同学们的聊天,却总是插不上话,只能默默地退到一边,社交能力几乎为零。这个状态要持续到我上学前班。
记得上学前班的时候,有一次爸爸特意去学校询问老师我在学校的表现。当时,我紧紧跟在爸爸身后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,眼睛不时偷偷瞟向老师,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。老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:“一般般。”那时的我,天真地以为“一般般”就是还成、还可以的意思,心里还偷偷松了口气,觉得自己在学校的表现应该不算差。
直到在小学一年级一次数学课后练习上,我才真正从这种懵懂的认知中觉醒过来。不过,这其中的故事咱们暂且不提,还是接着说回我在幼儿园的那些事儿。
上幼儿园的时候,我除了遭受被欺负、被冤枉、被责罚的委屈,真的毫无收获吗?其实不然,生活中的每一段经历,都是一次宝贵的财富。虽然当时我没意识到这些,但至少我找到了好玩的玩具。
在幼儿园的玩具课上,老师拿出插片玩具,平均分发给同学们。这些插片玩具形状各异,有井字形、长H形、工字型,还有车轱辘、车前罩、警察模型等等。老师鼓励小朋友们互相自由组合,看看谁能拼出有意思的东西。同学们立刻兴奋起来,纷纷动手尝试。有的同学合作拼出了酒杯、魔方;有个男同学和好多同学凑齐零件,拼出一辆汽车,引得老师连连夸赞。
而我分到的插片玩具,刚拿到手就被其他同学抢走了。我只能紧紧守住一个“凸”字形插片,把它想象成一个小人,假装它在一扭一扭地走着。看着同学们能拼出各种各样的物体,我心里既羡慕又嫉妒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作品,恨不得自己也立刻变出那些好玩的东西。
回到家,我迫不及待地向爸妈诉说,想要一个插片玩具。我急切地说:“在幼儿园玩到的,可我只能玩到一个插片。”妈妈一脸疑惑地问:“什么是插片玩具啊,是积木吗?”我急忙摇头,解释道:“不是积木,就是可以拼出好多东西的玩具。”后来,爸爸送我去幼儿园时特意问了老师,才弄清楚我说的是什么玩具。
爸爸休息那天,到百货商场给我买了一包插片玩具。我开心得不得了,双手紧紧抱着玩具包,蹦蹦跳跳地跑回家。一进门,我就立马拆开包装,学着同学们的样子,眼睛专注地盯着插片,手指灵活地摆弄着,三下五除二就拼出一个酒杯。我兴奋地举着酒杯,跑到妈妈面前,得意地说:“妈妈,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!”接着,我又拆了酒托,加个盖,把它变成了魔方,还煞有介事地在妈妈面前转动着。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夸赞道:“儿子真聪明!”
直到1995年我们搬到新家后,爸爸又给我买来一批新的插片玩具。这时,我的拼组技术越来越熟练,已经可以拼出三个机器人,而且这三个独立机器人还能组合成一个大型机器人。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,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《快乐大本营》,我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拼着插片。偶尔抬眼看看电视节目,我又会迅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手指不停地忙碌着。现在回想起来,童年真是美好啊,那些简单而纯粹的快乐,至今仍让我怀念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