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次,我爸为了教训我,一把就掐中了我的大腿里连。等爷爷从外面遛弯回来,看到已经变成黑紫色的大腿内侧,一下就火了,懊恼地说这要是他在家,绝对不会让你爸这么做。记得那天中午,我和堂哥疯玩回来后,正赶上家里吃饭的时间。不知道是因为那天玩得太累,还是早饭吃得太饱,到了该吃饭的时候,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饿。禁不住大人们的唠叨,我便编了个瞎话说自己已经在堂哥家吃过了,大人们追问吃的什么啊,我不以为意说吃的螺丝转。大人们见我已经吃过了,便不在强求。等到下午,堂哥吃过午饭后,来找我玩。姑姑问他中午吃的什么,堂哥说吃的炸酱面,姑姑马上就意识到有问题了,连续反问道你们没吃螺丝转吗,桐桐没在你家吃饭吗。在得到堂哥否定的答案后,家里顿时就炸开了锅。
姑姑首先冲过来,把我拽到里屋后,就开始向我发难:你不说在你哥家吃的吗,你怎么骗人。随后,妈妈和奶奶都围拢了过来。这时,小叔让堂哥先回家。我看见堂哥离开的时候,心里感到有些失落,因为本来我们俩约好吃完饭就去玩的。然而,还没等我走出失落的情绪中,就已经被接连而来的指责声淹没了。‘你不想吃,可以等会再吃,为什么要骗人?’‘为了吃饭你都骗人,以后还怎么得了啊?’‘你为什么要骗家长?以后你还骗不骗了?’。在姑姑为首的家长团连珠炮式的责问下,我手足无措,哭丧着脸嘟囔着:“以后不骗人了”。
尽管我已经认错,但姑姑仍然不依不饶,继续喋喋不休地教育我。我被强行拽进里屋,我爸刚刚躺下午睡中,一阵儿喧闹后,他已然苏醒,起身后,怒睁圆目,二话不说便分开众人,猛然间,伸出铁钳般的大手,朝着我的大腿根就攥了下去。顿时,剧烈的疼痛感从大腿根蔓延开来,如同烈火燎原般席卷了我的全身。我本能地想要尖叫,却因为口中被惊愕和恐惧紧紧锁住,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,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。此时,我爸仍没有要松手的意思,好心的姑姑见状,急忙上前劝慰道:“你别给掐坏了,孩子已经知道错了,教育教育就行了。妈妈也看不下去了,她边掰着我爸的手,边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跟他说:“差不多就行了,别再打了,孩子也受不了啊。”说完,她又转头看向我,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:“以后还骗不骗人了?快跟你爸保证,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了。”我因为疼痛难忍,脸部逐渐扭曲,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话了。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推拉我爸,试图让他冷静下来。然而,我爸却抖开众人,爆喝一声:“我让你再骗人!让你再骗人!”
剧烈的疼痛下,我已几度要昏厥,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徘徊,每一次试图从混沌中挣脱,都会被那难以忍受的疼痛拉回现实的深渊。当我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一刻,我爸终于松开了钳着我大腿根的手。随后众人便将我爸拉走,独留下我在里屋嚎啕大哭。突然,我意识到早已麻木的大腿根开始变得灼痛难忍,又似万根钢针穿堂而过。低头一看,我发现大片黑紫色的淤青已铺满半张大腿。等到下午,爷爷发现我一瘸一拐的走路时,便向我询问情况,当看到那片淤紫,更是愤怒的不行,自言自语道:“哪有这么打孩子,打坏了可怎么办”“桐桐说谎是不对,但哪有下这么重的手的”。爷爷又转头爱怜的对我说:“这也就是趁我出去不在,我也在,非得拦着他点不可”。听到爷爷这么说,我心头还一暖,但低头看看这片绛紫色,心想现在说什么也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