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1999年我上五年级时,爷爷确诊为食道癌。在经历过一系列治疗后,最终爷爷还是回到了家。可能那时我太小了,很多事情家长都不会跟我说,那时我只知道爷爷好像是得病了,而且还住过院,但从没想过这个病会要命啊。因为在住院期间,爷爷还能自己上下楼打水,这让爸爸姑姑一家人好一顿埋怨,担心爷爷身体吃不消。出院后,爷爷好像也跟平常时一样,早早地起床,坐在堂屋喝茶,一直要坐到中午,等吃完午饭后再睡个午觉,然后骑车出去遛个弯,回来吃完晚饭,看会电视就准备睡觉了。
记得那时放假回爷爷奶奶家,我一进门,就能闻见一股窜鼻的中药味道,随处可见的小瓷葫芦静静地摆放在各个角落。有时我还拿着空的小瓷葫芦,装满水当作酒葫芦玩。这个小葫芦瓶身上写着——天津速效救心丸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些小瓷葫芦里面装的一粒粒黄澄澄的小球是硝酸甘油,专为患有心脏病的爷爷在紧急时使用。
那时,我发现爷爷好像开始吃不下东西了。小时候,爷爷总说用假牙吃饭,吃什么都不香了。记得每次吃完排骨后,爷爷总要把碗里的骨头倒上一点热水,然后再把骨头汤喝完。我也学着爷爷的样子,把自己吃完肉剩下的骨头泡在热水里,盛上一勺尝一尝,发现一点味道都没有。我赶忙又舀了一勺肉汤,迫不及待地尝了尝,还是觉得味道淡,便又接着舀了一勺。我不断调整肉汤的量,反复品尝,经过一番折腾,终于制成了爷爷版改良骨头汤。有时,我还会故意剩下一口米饭,夹几块带肉的排骨,再倒上多半碗热水,舀上五六勺肉汤,这就是爷爷版改良骨头汤PLUS。如今,每次喝到这样的骨头汤,那些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光就会浮现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