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,爷爷经历过那个史无前例的年代,他能让我仅仅擦掉墙上的字,而没有胖揍我一顿,已经算是非常克制自己了。尽管爷爷平时对我这么好,有次他还是没能忍住,在我的头上狠狠地擂了几拳,直接把我打懵了。记得那天,我和堂哥出去玩的时候,爷爷还特意嘱咐我,让我别把小皮鞋玩脏了,我还特别爽快地答应了。结果,等我回到家,一双崭新的黑色小皮鞋已经面目全非,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泥泞地,上面布满了泥巴。虽然爷爷当时非常生气,但他还是没有打我,只是让我把鞋脱下来,然后他赶紧拿着刷子去清洗了。
等到了第二天,仿佛昨日重现一般。出去之前,依然是爷爷的叮嘱,我痛快的答应。等玩回来后,依旧是我穿着沾满大泥巴的小皮鞋回到了家。但这回与昨日不同的是,爷爷没有再轻饶我,他二话不说,举起了榔头一样的拳头,向着我的脑袋狠狠地擂了下来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连续两三拳便接踵而至。我的委屈被爷爷的愤怒所淹没,就连疼痛都已感受不到,只剩下本能的眩晕和恶心。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,迎面又是一拳。我踉踉跄跄地险些摔倒,被爷爷厉声呵斥着站好后,换来的却是他的几个老拳。随即而来的是爷爷的咆哮声,斥责我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,刚刷完的新鞋又弄脏了,要我自己立马把鞋刷干净。我咧着嘴,想哭又哭不出来,脑袋昏昏沉沉,拎着鞋歪歪扭扭地向着水池走去。
后来,爷爷竟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跟爸爸说了一遍,而爸爸似乎也没有太在意,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我的情况,而我因为错误在先,也没有太声张此事。不过,这件事在我心中多少也成为和爷爷之间的隔阂了。